我爱小花

    用了一下午，把出租屋里所有的东西收拾了一通，精疲力竭。

    翻出这两年来学生送的礼物，感慨得很。他们成就了我的梦想，也摧毁了我的梦想。我曾经多么怨恨自己居然能把这么个梦坚持做上十几年，然后破灭，然后痛得无以复加。今天当我看到那些五彩的绘画，精致的手工，用心挑选的小饰物，我的心蛮温暖。想起自己刚上班时总喜欢往碎发上别笔盖，细心的周姝君便送给我一个精致的小发卡；上学期嗓子终于跟我爆发了内战，让我经常出现立马结束教师生涯的冲动，可爱的罗昕月用自己的“奖学金”买了一盒好贵的含片送我。当以前教过的孩子老远跑过来问我怎么这学期不教他们了，我说因为有更好的老师教你们了呀。他撇撇嘴，我突然觉得自己还不是很差劲……这些感动真的是别的职业人无法体会到的。

——印象*重庆

我们最后离开，却是最先相聚，穿行在另一座城市的巷弄里。

重庆于我，是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故乡；我于重庆，不过一个匆匆而恍的过客。

同学们都变了很多：小丽又瘦了，我坚持认为是大难不死后遗症；小雪变漂亮了，只是说话做事还是那么后知后觉的；小小莉也瘦了，应该是和她吃饭分配指标有关系吧，因为她总在给别人分配指标，然后每个人的肚子都翘起来了，于是她瘦了。呵呵，真是无私忘我、深明大义呐！

轻轨——给人飞翔的感觉。小雪和姜叉叉一起飞，小小莉和光辉岁月一起飞，我……还好有小丽，和小丽一起飞……凑合着抱抱吧……碧水蓝天、美人肩头，本来很美的一幅小写意，全因为这节拥挤的车厢失去了美感。

然后朝天门、然后人民大礼堂、三峡博物馆、秦妈火锅、愚头记……记住的是美景，是味道，

爱没有
恨没有
抓不来
甩不掉
没有一个是天使
尽管抹粉涂脂
残酷的天地
一只小蚂蚁
没有叹息权利
饥饿永远是主题
爱情是个道具
太阳倒下了
霓虹中飘移
尊严水银泻地
世界本就邋遢
还有什么可怕
爽不爽一刹那
天堂地狱一家
我们之间的距离
相差不过毫厘
在十字街头
没啥好坚持
别跟生活呕气
爱没有恨没有
抓不来甩不掉
最迷人的身体
最真实的交易
最温柔的战役
最爽快的游戏

 PART1   生活主心骨

 在这一年，四小二就是我的生活主心骨，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这些聪明的、调皮的、骄纵的、自以为是的小屁孩身上。经常在吃饭的时候被家人开玩笑说应该搞个劳模什么的，嗯，我也觉得。这一年起码为他们苍老了5岁，瘦了8斤，身心俱疲。四小二被刘谦影响得不小，偶尔会把魔术摆到台面上让我看到，还会把我的手借给他们变耍；四小二有情窦初开的现象，搜刮到的纸条上开始出现“喜欢”两个字；四小二写的敬佩罗老师这类作文，我怎么读都是喜剧行当,哪有什么伟大的形象；要让四小二偶尔产生罪恶感，他们才会有改过的勇气，这是我从前辈那里学到的……唉，四小二们还没有放假，可是我不知道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靠他们临场的脑袋、眼睛和手指了。真想我去替他们考试。

先注明这里的四小二不是一个人，四小二是八十个人的总称，四小二明年就会长成五小二，后年六小二，随后汇入洪流、化为灰尘、锁成记忆。所以老师必须带有新闻人那种灵敏的感官，要善于抓拍他们撒泼矫情的瞬间，做为笑料也可，证据也可。

四小二的生活平平常常，读书写字，打打闹闹，叽叽喳喳。一天，一月，一学期匆匆而逝。